“好像中学考得不够好就活该无法接受廉宜的高等教育似的。”
他继续说着,一种现实,但听不出是不是埋怨。
那是一个晴朗的晚上,抬头还能看见微微发亮的云朵,像印在黑色布幕上的水迹。
他继续说着话,“你懂吗爱情也是一样是很现实的,不要以为爱就够了,
过了一定的年纪,爱就不再是看你对我好很温柔就是幸福了。”
我懂他的意思,这并不是什么新的说法,
但是有些耳熟能详浅显易懂的道理,时间越久越能感觉到它不能被否决的力量。
“所以我说你不要那么天真了。”他喝了一口Sex on the Beach.
愚笨的饮料,企图用三种果汁遮盖伏特加的呛味,高浓度酒精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?
调出这种酒的也是太过天真吧。
天真一定就愚笨了吗?
所以他有一段日子相信性多过爱。
性是很现实的物物交换,一具身体交换另外一具身体,一种欢愉交换另一种欢愉。
或者还要复杂一些,人们费尽心思,到最后只是要这样。
他说,“没有什么好不好的,这是爱情里的现实性,
你身上一定有对方非常想要的东西她才会如此努力,
摸熟你的喜好,在细节上无微不至,你以为她真的爱你。”
“我相信那些关爱都建立在物物交换的机制上。”他说。
也许她是真的爱你的。
“并没有灵魂交换灵魂这种事。”他说着,
绑着马尾的男侍应走过来问,再来一场吗?
Sex on the Beach?
我连续打了几个喷嚏,马尾男尷尬地陪着笑说,先生要不要来一杯赶走风寒的饮料?
他马上把话题转回来,对马尾男说,今晚够了。
他永远让人有台阶可下,就算只是一个不再年轻的侍应。
所以他拥有许多24小时便利店,满足他个种不同的需要。
更多的时候,他只是需要一个说话的伴。
“所以我说教育越来越昂贵。”他转回正题。
是啊,一切都变的昂贵了,只有爱情却一再贬值。
我们后来谈政治,一种非常低廉但搞不好就会付出高昂代价的东西。